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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来新夏书信集》前言

来源: 《南开大学报》 第1454期第3版

《来新夏书信集》前言
《来新夏书信集》(王振良编,浙江古籍出版社2023年5月出版)

□ 焦静宜

《来新夏书信集》终于编定,心情格外舒畅。

其实这件事的初始创意来自王振良先生。2014年4月,他主持的天津问津书院向各界友朋发出《来新夏先生资料征集启事》的时候,我还在沉痛中难以自拔,但心中是笃定的——因为我知道,书信曾是来先生与师友亲朋间重要的交往方式,他不仅常以书信与师友交流探讨,而且对他人也是有信必复,非常及时,资料征集定有收获。几年的积累,正如所愿,在今春浙江古籍出版社为“蠹鱼文丛”邀约书稿的时候,竟也积有四百余通可成一集了。

首先应该感谢提供这四百余通信札的亲友,在搜集和整理来先生书信的过程中给予了无私的支持和帮助。书信集的面世反映了来先生人生的一个侧面,从某种意义上实现了他的一个夙愿——2002年,他在八十初度时撰写《烟雨平生——我的八十自述》中曾说:

我在难以测定的未来岁月里,依然要在笔耕舌耘的漫长道路上走着,我将以余年完成尚在进行的《清人笔记随录》一书。这是对清人所撰三百余种笔记所写的书录,体例一依《近三百年人物年谱知见录》,现已完成部分初稿,准备再以三五年时间完成定稿,使之与《近三百年人物年谱知见录》并成为我致力“为人”之学的证明,也为清史研究工作作出应有的贡献。如果还有余力,我将在与世无争的恬静心态下,回顾自己的一生,实话实说,写一部自述性的自传,以明本志。

在生命的最后十余年里,他在“难得人生老更忙”的愉悦中,不仅完成了《清人笔记随录》,还先后出版了《书目答问汇补》《近三百年人物年谱知见录》(增订本)和国家清史项目《清代经世文选编》等著述,最终远超十年前的计划,所惜者时光去如飞,撰写自述性传记的心愿未及实现。虽然留有这一短篇自述,也难免令期待的朋友们心生遗憾,我想《来新夏书信集》对此或可有所弥补。

此次收录的书信时间范围主要集中在20世纪80年代至21世纪初。80年代之前的一段岁月,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,来先生与前辈以及同辈人之间交往的珍贵资料已难觅得,家中亦无所藏,这是本书的最大缺憾。80年代起,随着社会和事业的发展,公私猬集,才有了繁忙的社会交往,尽管涉及的人、事或重大或细微,或繁杂或具体,但都是那个年代的真实记录,是亲历者留下的历史足痕。新世纪以来通讯发达,手机、网络成为最便捷的联系方式,来先生也跟随时代潮流,书信往来渐少,只是偶尔兴之所至,才会操笔一述襟怀。

见字如晤,能有书信往来,无论识与不识都是一种缘分。来先生是性情中人,这些文字中,有他对前辈学人的尊重和礼敬,有对工作困扰的直抒胸臆,有与同辈的推心置腹,有对年轻知友的诙谐调侃,也有对陌生朋友的答疑解惑……话题无论是轻松的、严肃的,还是认真的、急切的,甚至是愤怒的,都秉持着他一以贯之的真诚,各方友朋提供的信札当能更生动、立体地看到真实的来先生。

这次整理的494通书信,来自116位师友(或单位),涉及了方方面面的人和事,从而引发我的无限怀想。先生作为一介读书人,生前多次谈及读书的目的——“淑世”与“润身”,如果说他所身体力行的“为人”之学和反哺民众是“淑世”情怀的体现,那么书信集中所反映的生活场景和字里行间表露的内心情愫则应是“润身”的书生本色。我随先生学史多年,晚年能伴随左右,却对其人生领会至浅,愿借助本书信集回馈大家的关注与期待。

王振良先生在繁忙的教研之余为书信集的搜集整理备著辛劳,在此深致谢意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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